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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7 猪皮楼以前说过我们的居民楼很像炸胡了的卷子,不过奥运会之后,它已经不胡了。有幸被粉刷成了嫩粉色和鲜黄色相间的楼。粉的部分像生猪皮,黄的地方像烤猪皮,从卫星上看可能是一块正在被烤制的立体猪皮。附近高度相仿的楼也都粉刷了,不过大部分是绅士一般深沉简洁的灰白色,其中也有一栋被刷得和绿豆糕一样,还有一栋也是粉色和黄色,不过是花瓣的粉和花蕊的黄。真是不忍登高临远,透过猪皮看世界。推己及楼,它也挺可怜,大概是涂料公司这两种猪皮颜色无处可用,只好乎在了它身上。尽管如此,人居之,何猪之有? 收发室的老头也在奥运会后国际化了,或者说德国化了,一撮小胡子和神态越来越像希特勒,小一号的希特勒。他收废品收得越来越好了,在西城区的废品界一定名气斐然。整个猪皮居民楼的废品尽收囊中,再卖给由他女婿(根号2的丈夫)主持的废品站。下次你要是来我们的猪皮,看见老头就举直手臂,恭敬振奋地称一声“废品特勒”,我就知道你是我这伙的了。 废品特勒的老婆是啤酒爱娃。原来我看他们一家人的脑袋老在首发式的格子窗户里晃来晃去,就说他们在Excel里播放flash,后来才知道动画效果取决于车棚门口的另一个小房子里,啤酒爱娃在那卖啤酒给猪皮里的住户,然后把钱放在收发室。去年电梯双红之小红走了,啤酒爱娃就把她的亲戚电梯大眼介绍来了。都说电梯大眼是农村里的大美人儿,大眼睛总是忽闪忽闪地看人,用了很久才记住谁谁谁住在第几层猪皮。 我的位置大概在一块生猪皮里,在看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美国电影,由于不相信自己的听力,先看字幕,“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”,然后注意听“葫芦”这个词,可是既没有葫芦也没有药,仔细一想台词原来是I’ve no idea what they are doing。真不知道翻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多用俗语又不加钱。转念想自己真是百无一用,为什么不去研究猪流感疫苗,不去制裁朝鲜,不去平息伊朗动乱,千回百转又一转念,如果我可以做这些事情,我也不会住在一快猪皮里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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